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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夏 时光不定义

时间:2026-01-27 20:26 来源:时尚芭莎

春夏 时光不定义

【时尚芭莎网讯】时尚芭莎

春夏是一个有强发散性、内驱型的思考者,作为一个难得而优质的受访对象,她总是捍卫一种不被工具化的、纯粹的感受与存在。她对世界的感知慢时间一拍,像清晨凝结的露珠,带着昨夜的晶莹和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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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的话常令人惊叹,原来一个人可以如此敏感、迂回、自我,却依然能在与世界的摩擦中,产生独特且富有美感的思维。在一个疾行的时代,春夏守护自己的滞后性,让所有激烈的体验先沉淀,再析离,最终剥出一枚寂静的果实。

云南姑娘春夏,第一次来到边城瑞丽。

它茂盛、杂乱、慵懒、异域交杂。到处是伸展着阔叶的绿植,树上的紫色花朵一串串地开,街上没有大团的人群,小猫小狗胡乱走着。即使是冬天,这里也太热了。气温最高到了三十摄氏度,春夏感到焦躁、灼热,人也晒黑了些。

“只要走在街道上,你的内心就无法像长满苔藓,起码白天不能。仿佛只有到了夜晚,才能迎来一些非常个人的、潮湿的瞬间。比如我演的角色,她有一间屋子,没有窗户,我们在里面拍摄,高温高湿,很快就会缺氧,整个人涨红。可到了晚上,却不由自主被填满了湿润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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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夏说的新角色,是电影《伊洛瓦底》中的缅甸女子,名叫水仙,瑞丽的日光与烟火是春夏读懂水仙的关键。那儿有一条“中缅街”,热闹得很,缅甸边民比起游客更像主人,妇女脸上涂着色彩,小贩兜售香烟、药酒、咖啡和玉石。故事就从一块消失的翡翠原石展开,最终呈现的,却是边境风光下缠绕的命运与人心。

主创们遇到的第一个问题是学说当地方言。瑞丽话非常好玩儿,每个人对它的理解和想象都不一样,有人学得像青岛话,有人像说河南话,有人像说四川话,在语言老师的指导下,他们不停地去追问、去模仿,寻找自己的语言状态。春夏是昆明人,有云南话的基础。“但还是不一样,你得变调儿,这挺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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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会塑造人,她觉得这一点很奇特。她15岁就离开家,到上海寻找工作,这次回到云南,她发现只要一说云南话,自己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想起来演《踏雪寻梅》的时候,说粤语的她也不是说普通话的那个她。“方言就是有魅力,为什么有很长一段时间流行用东北话、四川话演戏,因为方言会让角色变得很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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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靠近水仙的时候,其实水仙也很像一个内陆女子。“这个人物身上,不再充满了缅甸符号,她在内陆生活了很长时间,从穿着打扮到生活习惯,都受到这里的文化熏陶。她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生活着的人,直到一个契机使她拥有了决定改变自己生活的想法,她想要自由。”

这一切都让春夏觉得,这有点儿不那么缅甸。“当然,我有缅语的台词,这是不可或缺的因素。但是我在想,我们在创作的时候,还是得把她当作一个人、一个生命去看待,没有那么多的分别心,她是这里人,还是那里人。除非你的分别心是准确的、客观的、有某种立场的,否则这样的分别心没太大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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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的本质,是共通的人性共鸣,“不分别”的同时,春夏也知道自己和水仙之间的距离与隔阂。“我跟她当然有距离、有隔阂、有分歧,这些我都知道,但我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不可避免地就要用我的能量,去……去覆盖也好、融合也好,我不得不和她本身拥有的东西做很多结合。”

电影拍摄期间,春夏的感受在逐级抬升,一些琐碎的痛苦是因为打磨自己,因为对“做好一件事”充满预期。直到她开始掌握,让很多事情变得顺利。“你想要这个创作是层次分明的,像烹饪美食一样,有每一层的口味,你对它有太多期待,越想做好,前中期的压力就越大。直到彻底抛开束缚,你不再只是为结果,也想拥有好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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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洛瓦底》的创作,很像她拍第一部电影《踏雪寻梅》的感觉。这种感觉很玄妙,她已经很久不曾这样了。“我不知道用什么词去形容,我理所当然地喜悦,觉得很幸福,我其实很少用幸福这个词,因为我是一个蛮悲观,克制于自我奖励的人,但这部戏拍摄期间,这种递增的幸福填满了我,中后段的时候,我觉得每一天都很幸福、很开心。我想,幸福是由我们堆砌出来的,而不是它本身就存在的。”

人的感受有一种巨大的滞后性,也许在片场的时候,春夏没有那么明确的感受,直到电影杀青回到北京,她感到非常失落。那几日的天空是灰蒙蒙的。“为什么北京是这样呢?它好像永远是这样。”她开始怀念那个建筑物不那么高,路上有惬意的人,有太阳、有植被,空气很干净的地方。她需要一点时间,去回味这滞后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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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获得如此浓烈的幸福,是《人生若如初见》中的谢菽红,这个陪伴了她五年的角色,早已不是简单的剧本符号。“它不是吞进一个异物,卡在身体里出不来,它更像一颗胶囊,外壁溶解后化作粉末,进入你的身体,进入你的器官、你的血液,开始流淌、开始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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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融入是润物无声的,更多的时候,它像一种念头。春夏试图用语言形容这种感受:“就像你被一个人爱过,他教给你要好好说话,好好对待自己的爱人。在之后的很多天里,你会在一转念间觉得,不应该这样说话,用这么粗劣的方式对待一个人,但其实你想不起来是谁谁谁,在某一天的某一个场景告诉了你这件事。”

这种无声的影响,在春夏与孩童拍戏的经历中,得到更真切的印证——这也是谢菽红带给春夏的另一重改变。故事发生在上世纪动荡时期,谢菽红飘零着,来到异国他乡,学习语言,学会生活,尽管她被伤害、被掠夺,依然保有生命的亮色,即使孩子的到来是意外,她依然全心地爱与接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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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很害怕小孩。”春夏有些嗫嚅地说,“害怕中间带着一种恐惧,总是害怕做错事情,我觉得他们是应该被谨慎对待的生命。但是拍《人生若如初见》的时候,会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我比任何人都知道怎么对待小孩,他在我这儿得到的能比其他人给的都好。就是这样一个瞬间,什么东西松动了,它撬动你的某个地方,打开了一个缺口。”

谢菽红的一生,传达了一种超越时代的勇气,它呈现的是一个人即使身处乱局也能找到独特的生存和发展方式。谢菽红是一个勇敢的女性,春夏认为,这种勇敢是她和角色双向构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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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就挺勇敢的,这么说好像有点厚脸皮,但我认识的所有人,都这样认为。我就是一个很勇敢的,尽我所能在克服所有恐惧的人。当然谢菽红也是这么做的,这是我能演这个角色的原因。剧本上的一个角色,是亟待被进入和丰盈的,她进入我的身体,但我也进入了她。她当然也很勇敢,但怎么去理解她的勇敢,理解人物在这一刻的内心活动,这是我的权利,而我也做出了和她同样的选择。”

春夏很想念云南,可令人想念的,又似乎并不是故乡。她如今很少回去,每年仅有一两次机会,每次归乡都能感受到陌生感。城市不停地翻新,老城风貌不复存在。但春夏的陌生感,更多源于物理距离的隔阂。“就像长时间不见面的爱人,连相处都觉得陌生。感情和感受本就需要物理联结,你不在那个地方生活,不接那里的地气,慢慢就会和它拉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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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刻在骨子里的云南特质,从未在她身上消散。去任何一座城市,哪怕出国,点的永远是西南菜,再搭配着湘菜,只因离了辣味便觉食之无味。云南人都是“家乡宝”,不急于往外跑,春夏也深以为然。

“这个东西我骨子里是有的,说慵懒有点儿给自己赋魅了,我老家的话叫‘皮遢皮遢的’。云南人生活节奏没那么快,骨子里并不急功近利,都自得其乐,挺闲散。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山人自有妙计,在哪里就过哪样的生活。这一点我觉得不光是云南,边陲地区似乎都这样。”

从《伊洛瓦底》杀青后,她并未完全回归自由,仍有一些其他的活儿要干。如果只按自己的意愿,她想在家躺一躺,每天都待着。“杀青后确实会迎来一些空虚,但是还有一种喜悦,我活在喜悦里,还没有从那种感受中出来。回味也好,享受也罢,或者说还逃避地活在感受里,总之我并没有完全觉得我和角色脱离了,我需要点时间进入下一个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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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大部分时间归还给自己,并且从不畏惧空闲,更不排斥独处。如果朋友约她出门,可以去,也可以不去。“我不用做什么,待着就特别享受,这一天是属于我的,想干吗就干吗,我不为别人服务,不提供任何价值,也不必做什么,浪费本身就是我这一天的价值。或者说,我没有浪费,这也不应该被定义为浪费,我只是在做我决定要做的事情,假如我今天决定在床上躺10个小时,是因为我需要这10个小时。”

书写是春夏坚持多年的习惯,只是这些年,这份习惯的功能性已悄然改变。从前想到什么就会写,哪怕只有上半句,也会硬憋出个八百字,凑成一篇完整的内容。而现在,她只在感受足够充盈时动笔。“如果只想出上半句,没有下半句,那我这一整句都不要了。这个世界上不缺这几个字,可以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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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写的东西,她会写在手机备忘录里,偶尔发朋友圈。如果用笔写的,一定是脑子出现了一些堵车的情况,需要做思维导图,于是用“一张真的纸和一支真的笔”,把痛苦和困扰一一列出来,跟自己说话。“我不会这样去梳理角色,因为角色不是我一个人有资格去完成思维导图的,要和别人碰撞。但是我自己的人生和我自己的内心,我会自己去完成。”

独处的一天,时间过得很快,她发现外面很辉煌,拉开窗帘,原来是日落。“北京的落日有非常强的迷惑性,让你觉得这个城市怎么那么温柔、那么美丽。我常常会坐着掉眼泪,好像自己看到了不得了的夕阳,过了不得了的一天;好像平平无奇的生活中,有一座高山突然拔地而起,生命中多了一个小的里程碑。虽然明天我会忘掉它,明天它也不存在,但那一刻的感动很欣慰,人生中就是要有无数个这样好的时刻出现,让我们活到今天。”

春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其实早就有朋友提示过这一点。“我的朋友希望我永远保持我看世界的眼光,因为我总能发生奇怪的事,遇到奇妙的人,享受很多幸福的瞬间,这让我时常捕捉到世界非常美好的样子。也因为这样,我觉得自己真是个幸运的人。”

监制/卫甜

摄影/Ye Fei叶飞

编辑、造型/刁季涵

采访、撰文/陈晶

导演/guan

视频编辑/Ding

摄像/阿峰

发型/刘雪孟

化妆/Ricky

制片/Cathy

执行制片/小张

造型统筹/Kico

造型助理/Lu、Aurora、彦云

鸣谢/VERSACE范思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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