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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zaarVStar|成都:离开,回来

时间:2020-11-09 23:20 来源:时尚芭莎

下午三点,我们一起走上天台,拍摄最后一张合影。这里可以看见大片的天空,水泥般的灰色,密不透风的质地,憋着雨,闷着气,要把人身上每一丝汗都给蒸出来。云朵像是用水粉画里的白色颜料点将出来的,厚实绵密,更衬得偶尔闪过的日光如薄刃般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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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这片燥热中不知所措,李斯丹妮和郁可唯两位成都本地人都怡然自得。她们都离开成都好些年了,但根都还扎在这儿,她们习惯了这里的阴天,习惯了这里慢悠悠的速度,习惯了这里的香和辣,不管去到哪儿,都还是觉得成都最好。


每次回家,郁可唯的感觉就是一个“爽”字,首先满足的就是嘴。“昨天一回来我就想吃钵钵鸡,还可以点个鸡汤米饭,很清淡。这里的菜吧,都有个重点。”最近在长沙录制节目,她竟然觉得当地食物太辣,“其实成都很多东西都不辣,但是巨好吃,别的地方都没有。”


郁可唯必点的还有铺盖面和肥肠粉,如果吃串串,检验标准就是那一家的牛肉。“不是裹了香菜之类的那种,而是纯牛肉,上面码过调料。”标配饮料是豆奶。李斯丹妮必点的是香豆腐,“只有成都这边才有”,蘸她喜欢的干碟,“必须是这里的辣椒面做的”。还有钟水饺、龙抄手、醪糟汤圆……她一时数不过来。


刚去北京的时候,李斯丹妮带了不少家乡的调味料,“花椒啊、豆瓣酱啊这些”,配合她的free-style式厨艺。水准总体不错,但偶尔也会“翻车”,那时她就会格外想念爸爸做的糯米丸子。有阵子她琢磨着是否可以带些新鲜的空心菜去北京。“北京卖近五十块钱一盘,成都才十几块,觉得很划不来。”


去北京的头几年,她一直没舍得把社保之类的关系转过去。“总觉得还是会回成都。”有时捋一捋性格里属于“成都”的部分,她觉得自己的幽默感还在,但乐于安逸的部分似乎已经随工作渐渐流走了。“性格或做事方法上还是有变化的,去北京之后节奏加快了很多,那里没有成都那么重的人情味,生活也不像成都有那么重的烟火气。”


在成都的时候,她每天都可以约朋友出门,有事没事都可以漫无目的地闲逛,自然而然地放松下来:小时候去盐市口那一带可以淘到新奇的饰品鞋包;香槟广场还没搬走的时候是成都街头文化最集中的地方,地下一层都是潮店,还可以看滑板少年;现在她喜欢去太古里,整个区域的设计都特别成都,可以边吃边玩。


她在北京但凡出门,似乎总需要“有所安排”,所以绝大多数时候她都宅在自己的小窝里:那是一个要把工作和能力摆在第一位的城市,一个不得不念着激烈的竞争、让人不由自主费劲“绷着”的地方。


郁可唯离开成都时还没有真正开始工作,不知道当地“商务人士”的节奏,但在北京或上海,她看着街上匆匆忙忙向前的人,总会感觉到他们的紧张。那和成都不一样,她习惯了夏天傍晚街上支棱起的四方桌子,习惯了吵吵嚷嚷一起吃火锅打麻将摆龙门阵。北京也喝茉莉花茶,但和成都的“碧潭飘雪”不一样,成都不用大玻璃桶,得用盖碗,泡开后花朵如飘雪般浮在茶叶上,香和形兼具。


周围很多朋友喜欢听她说成都话,“觉得特别温柔、特别嗲”,看不到她平日里川妹子的火爆,熟悉她的朋友昵称她“闷墩儿”,成都话就是有点傻。小时候她住在黄田坝,一个制造飞机的厂区,离市中心有些距离,里面自成一体又相对封闭,五湖四海的人在里面聚成了一个迷你小城,她也跟着说别具一格的“黄普”,初中毕业后“进城”,口音才慢慢靠了过去。


上学时学校组织春秋游,杜甫草堂、武侯祠当然是常规选项,最让她兴奋的是动物园。“我从小到大就特别喜欢熊猫,会被它们萌翻。成都有好几个熊猫基地,还能看到出生不久的那种粉色的幼崽。”她特别为熊猫自豪,去年巡演时特地在身上别了一只玩具熊猫。“每一场都戴着,就像个吉祥物。”在李斯丹妮的记忆里,考试前总要和同学们一起去文殊院拜一拜,求考试顺利过关,正月十五的时候,家里人也会去昭觉寺上一束香。


她喜欢这个城市的文艺氛围。她从小学街舞,和很多孩子一样,最初遭遇了父母的反对。“只能悄悄去,又正好碰到了很好的师傅愿意带你,觉得你是个好苗子,看得到你对舞蹈的喜欢,知道你没钱就不收钱,真正教你东西。”


“一到晚上,九眼桥、兰桂坊沿着府河那一带都亮着灯,一间间小酒吧里驻唱的歌手水准非常高,因为好多都是音乐学院的学生在兼职。”四川汇聚了许多全国领先的艺术院校,成都又占了其中好几所。

郁可唯对此更有感触。她曾经在一个越南餐厅驻唱,那里高档而优雅,二楼有一方小小的舞台,只够她和吉他手、键盘手三个人的空间,他们就在那里表演了好些时候。“每天我会唱一些英文歌或是比较偏门的作品,很自由。”渐渐地,一些DJ和玩音乐的人专门去那里听郁可唯唱歌。“那几年里,那个舞台的环境给了我心理上的帮助,就是可以做自己,可以想唱什么就唱什么,可以发挥到极致。”到后来她都不怎么化妆,光线暗,压一顶帽子就开始。


李斯丹妮在成都开了个舞蹈工作室,最初去参加《快乐女声》的缘由,不过是想着“在线招生”,希望“让班上再多几个学生”,“去比赛时唱歌我真没谱,因为没学过”。她们都没有计划过走那么远,走那么久,但家乡成都成了她们走向一个更广阔世界的起点,一个让她们开始问自己是谁、又郑重考虑自己能成为谁的地方。


我们一起从天台上往下俯瞰,电视塔的尖顶连下绵延的曲线,勾勒出城市的轮廓,李斯丹妮有点感慨:“我有种依依不舍的感觉。我能感觉到所有熟悉的味道,会从一座建筑或是一棵树那儿联想起曾经在这里经历过什么,交过什么样的朋友,聊过什么样的天……这是你长大的地方,在你青春正好的时候,它给予了你许多生命力和想象,还有一些你之所以能成为今天的你的经验,这些都不可磨灭。”

 

本次,我们也随两位姐姐一起,在视频《City Walk CHENG DU:Sound of Chengdu》中,感受这座城市里新旧的交替变幻,听一听消逝的声音与城市新声共同讲述的,关于成都的城市故事。

李斯丹妮:做自己认可的自己

 

30岁,李斯丹妮想,在这个年纪去参加《乘风破浪的姐姐》有点特别。一个说起来对所有女孩儿都颇有意义的数字,整个人生的状态要重新开始,似乎要正式踏入另一个阶段、要脱胎换骨。“我想看看30岁的我是怎么乘风破浪的。”


但这个数字对她来说仍然有些遥不可及的感觉:“可能我一直还在努力追寻,还依然热血、依然不忘初心,心里面的梦还没有被这个世界给洗刷掉,所以曾经想象中那些稳定、幸福的日子,可能不适合我的现在。”


她觉得越活越清晰和知晓自己要什么。“不像原来那样,迷迷瞪瞪的。”虽然这一次是比赛,结果必然有输有赢,但她重视过程远大于结果。“我不会执念于为什么输,不管什么结果都能接受。但我想看看这个过程中我做了什么,学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这之间所有的喜怒哀乐、一切又是怎么过来的都特别有意思,可以好好回味。”


表演的专业难度没有超过她的预期,但之前她一直是个人演出,团队的形式让一切都有了新鲜的意味。“我在其他人身上学到很多东西,不管是自我和身体的管理、心态的调整,还是对自己的一些剖析。”她在姐姐们身上看到的是坚忍不拔、逆流而上,“比如宁静姐就是一个精神领袖,她也是身体力行的榜样。我也受了很多伤,但从来没喊过一个‘苦’字或是‘累’字,只想为了团队继续默默练习。”


被选为队长后,李斯丹妮所面临的最大历练不是舞台上的唱跳表现,而是领导者的难题。过程当然痛苦,她崩溃过许多次,甚至直接在台上开哭。“积累的压力太多了。你要竭尽全力去构想,要想方设法照顾到每一个人的情绪,从时间的管理到专业音乐上的分词,包括每个人的服装、公演的视觉等等都要考虑,这些细节原来都涉及不到。”


她是团队里倒数第二年轻的成员,大多数人都比她有更多的人生体验,而她天性又喜欢free-style,不喜欢强求,如何让这群人拧在一起又创新求变?“当队长这件事最开始真的是觉得什么都没准备好。但后来我觉得不要想太多,可以试试看。”谁的声音最出彩,谁更擅长这段舞蹈,谁的技巧能为整个队加分,她渐渐都可以找到答案。“就是让所有人发挥她们最强大的优势。”


节目开始后,她意外地发现自己“还挺搞笑的”。“开始进这个节目前我有点害怕,因为有点社交恐惧症,平时在北京多半都在家宅着,也没想过再走出去一步。但这次收获了那么多珍贵的友谊,认识了那么多特别优秀的姐姐,还让我尝试着去打破了原有的一种规律。”


在接到节目组的邀请之前,她也为疫情发生后的状况担忧:“会有很大的危机感,在想后面该怎么办,要让自己生存下去。当时想不管这个工作多难一定要接,何况是那么好的节目,天哪太感恩了。”也曾有朋友对她说,你这个年纪应该有更稳定的工作,但走到今天,她知道身为艺人就永远要面对不稳定和随机。“有时我也挺焦虑的,但日子总得过,你得把自己的情绪疏导好了,然后把所有的艰难给扛下来。”


出道九年后,李斯丹妮才真正确认自己是一名唱跳歌手。“刚刚出道的时候很懵,自己是不是一个歌手都很难定义。我还是挺执着的,支撑我走到现在的动力始终是对这份工作的喜欢,别的事虽然也可以做,但没有那么大的激情。而且一直有粉丝默默地支持,我是有责任的。”


唱跳歌手对体能的要求和一般歌手不同,她也知道自己的黄金时期有期限。“我想趁现在身体状况可以的时候拼命努力。唱跳歌手的生命力是有限的,我们的舞台说白了,就是演一次少一次,我不想浪费它。”


她从骨子里热爱街舞,“就好像爱自己的生命”,也曾经参加过街舞的节目,“然后被踩得稀碎”。虽然其中有许多客观的因素,但她接受所有的事实。“我一定要变得更强壮一些,要对自己更苛刻和严格一点。当初参加快女也被大家骂,说我不会唱歌,OK我就要做给你们看。街舞的选手都很厉害,只有真正面对面和他们交流,才知道自己的不足在哪里,你只有变得更好,才有东西拿出来。”


《乘风破浪的姐姐》这个节目引起的关注度也把她推到了更多人的面前,她觉得,是时候把自己的梦想再扩展一些了。“我也是成熟的艺人了,多年来也有了一套自己的工作模式和规划,有更好的机会来,当然不能视而不见,那些还没有达成的目标也一定要完成它。”


开演唱会一直是她的计划之一,但究竟是小型的live house还是万人的大型演唱会,之间相差了许多的级别。之前她一直在一个相对小众的范围里被认可。“最初我们做的一些东西很受争议,但回头看还是觉得挺厉害的,我们在创新和突破,所以还是要坚持。市场不是不能妥协,但要找到一个良好的沟通方法。”


曾有人告诉她,定位成“御姐”的性感范儿会有更多的商务价值,但她不感冒。“我有过挣扎。其实自己对自己都不那么了解的时候,你并不知道别人告诉你的路线是不是对的,甚至当你逐渐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时,还有人劝你不要变。这两年我做的事情是很舒服的,在台上,我唱的歌、穿的衣服、化的妆、做的发型,一切都是对的,做自己认可的事情才能有更多的自信,才能把最好的能量释放出来,而不用去刻意塑造一种不擅长的状态。”

 

 

郁可唯:路过人间,就要乐于当下

 

郁可唯觉得成都人的巨大优点之一是心态好、乐观。这个城市云层厚,阴天是常态,但冬天秋天的时候就喜欢集体赶着在外面晒太阳,抓紧这份“难得”的每一秒。“同理,我也知道我短发好看,可我就是不剪短发。一直长发造型,突然来个短发就更惊喜,对不对?”


她喜欢这种落差感,有一点出其不意,有一点惊喜。参加《乘风破浪的姐姐》的第四次公演要跳椅子舞,之前她被大家称为“人间钢板”,软开度极差,可到了录制的那天,她在台上的打开度是最好的。“有一点骄傲。”那是靠每天的练习和“强压”换来的,排练让她全身布满了瘀青。“其实有点吃亏,就是看起来效果还好,但实际上非常难,要带着呼吸感在地上滚,还要下叉,滚三圈后还要上椅子……”


那么多不可控因素多少让她紧张。“我真的第一次遇到那么大体能的工作。第一期公演的时候我在后面喝葡萄糖,就是那么夸张,整个人都不行了。”可她觉得那次的舞台效果还是和大家的理想预期有点差距。“如果再多一点时间练习……但永远都希望再多一点时间空间,可能(作品的呈现)永远就是到那一步了。”


她接受这种遗憾。“遗憾就是当下人生的一个印记或是标记,它会让你变得更好。”她印象里还有两次“极其紧张”的经历。一次是第一次演音乐剧,“手抖脚抖,整个人都在抖”,各种问题反复在脑袋里打架。“唱错了怎么办?话讲错了怎么办?”拿下了那一场,后来的巡演里她越来越松弛自如,真的遇上状况也不怕。“上海那一场用了洒雪机,地板特别滑,我走的时候‘哗’一下整个后仰翻了过去。我站起来拍拍屁股,临时垫一句词,‘你家也不做打扫’,就已经学会了一点临场反应。”


还有一次是录制《幻乐之城》,王菲在现场,郁可唯要在偶像面前演唱。“后来表现还可以,我还去合了影。”遇强则更强,压力越大反而能表现越好,郁可唯发现只要站到了那个位置上、只要被赋予了责任和希望,她就能超过自己的想象。


最开始导演和她沟通时,她对绝对中心的“C位”没有特别的渴望。“以前没有想一定要怎么样,和大家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是vocal,从头到尾都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但是一场场排练下来,我发现跳舞的时候的确站在中间是最爽的。但不是来到这个节目就可以承担起C位或leader的职位,也需要时间。”


她没想过自己会担任队长。“要想清楚怎么安排自己的时间,还要安排好队员的时间,交代、分配清楚任务。”她觉得这个过程中自己受益良多。“专业上的暂且不说,跟其他人的相处、待人接物这些都领会了不少东西。每天和姐姐们在一起,一些微妙、细腻的东西,一些真诚的东西都会交织在一起,你必须要学会成长。”


成为一个歌手是她自小就向往的方向。很小的时候爸爸就教她唱歌讲故事,还有意识地把她一路的学习录下来,家里至今都存着那些磁带。小学三四年级的时候,她和同学在阳台上唱歌玩,她自然而然地即兴唱出了和声,爸爸听到后更坚信了女儿的天赋,刻意想要进一步培养她走音乐之路。


“那时对于成名之类的问题毫无概念,觉得当一个歌手应该很简单。它就一直印在我脑子里,我就认定要走这条路,而且也觉得自己有这个条件。”爸爸给她买过乐器也给她报过一些培训班,但她向往更大的舞台,想去成都之外的地方唱。“17岁的时候我去北京参加一个李玟的模仿秀,那是我第一次一个人坐火车去参加唱歌比赛。”


比起录音棚,她始终更喜欢现场的感觉,而不喜欢在录音棚里死磕。“在棚里必须一遍遍来的话,我也是每次都从头唱到尾,然后再修一下细节——这样情绪才连贯,一句句来的话,感情的东西都没了。”她参加《乘风破浪的姐姐》的原因之一是“最后可以成女团”。“小时候就有一个女团梦,想成为一个唱跳型的歌手,没想到这样的事情真的能发生。”


无论自己的梦想是什么,她都不会忘记现实的平衡。“有的时候你没有办法在保证市场和歌迷的同时去做一些非常自我的东西,‘自我’意味着抛开一切、撒欢儿做自己的事情,但作为职业歌手,我需要接受市场的考量和调控,就会有限制。”她也想过,如果真的有一天凭自己的能力完全实现经济自由,当歌手不再是谋生的方式,她会怎么嗨怎么来,但那是一种理想,需要一点天时地利人和。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特别幸运的人。疫情这么特殊的时期还会出现这样一档节目让我去学习和成长,可以说打开了另一扇门。我觉得人生中还是需要成就感的,无论是掌声还是目光,它们都会让你更自信,有走下去的勇气。”这也让她生出更多的计划。“来到这个节目,我就和姐姐们说自己很想演戏。之前演音乐剧的时候我就发现自己对表演也很有兴趣,也得到了专业人士的认可,现在有这样的机遇,我就可以去完成下一个目标。”


“我很快能消化负面的情绪,真的是很快乐的小孩。路过人间就要乐于活在当下,享受一切身边能感受到的美好,也有权利直截了当表达自己的情绪。我怕输,我怕被淘汰,我想赢,人的意识是很强大的,只要你一直做准备,做任何事情的出发点就是喜欢,一切都有发生的可能。”

 

总策划:Angela Zhou、高冷(@芭莎视频BazaarV)

摄影师:JulianSong

导演/剪辑:赵可儿(亏心社)

摄影:阿星、李雅丽

造型:LindsayWhy

发型:Parco

化妆:李欣辕(李斯丹妮、郁可唯)、有耳造型(郁可唯)

统筹:16、丁丁

时装统筹:夏夏

时装助理:子涵

制片统筹:黄茂竹

执行制片:高然、吕梦君

当地制片:66(雨禾立青YuCre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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